苏承武与庄袖相继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风雪,也隔绝了视线。
“驾!”
车夫一声吆喝,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薄薄的积雪,留下一道清晰的辙痕。
马车渐行渐远,最终化作风雪中的一个黑点,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苏承锦与江明月并肩而立,直到那黑点彻底不见,才缓缓转身。
回城的路上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街道上只有忙碌的安北士卒,给城中增添一些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江明月忽然停下脚步,仰头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她挽住苏承锦的胳膊,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去。
“夫君。”
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,却异常清晰。
苏承锦嗯了一声,侧头看她。
江明月迎着他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你到底……有没有把清清和知月的名分,当回事啊?”
江明月的话,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苏承锦的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他脚步一顿,有些意外地看着她。
风雪似乎更大了些,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,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。
“怎么突然说起这个?”
江明月并没有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,反而又收紧了几分,仿佛这样能汲取更多的暖意。
她一边拉着他继续往前走,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怎么就突然了?”
她抬起眼帘,目光清亮,没有半分试探,全是坦然。
“清清和知月,虽说父皇已经下旨册封了侧妃,可终究只是给了个名头。”
“你我大婚,尚且昭告了天下,三媒六聘,一样不少。”
“她们二人,却连个正经的仪式都没有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待在王府。”
江明月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。
“我知道,府里的下人不敢怠慢,都尊称她们一声夫人。”
“我也知道,她们两个性子淡泊,从不计较这些虚名。”
“可名不正,则言不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