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突然觉得,你我二人,要学的东西,好像还有很多。”
诸葛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苦笑道:“是啊,殿下总能以我等意想不到的方式,去解决问题。”
“如若是你我,面对谢老先生的发难,恐怕真的就要陷入那故纸堆里,与他引经据典,辩论上三天三夜了。”
上官白秀的目光再次投向城下那道挺拔的身影,眼中是纯粹的欣赏与信服。
“正因如此,他才是我们的殿下。”
死寂,只持续了短短数息。
下一刻,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,从那数万归乡百姓的队伍中,轰然爆发!
“王爷说的是啊!!”
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,激动地将手中的粥碗高高举起,嘶吼出声。
“俺不识字,可俺认得那个牌子!俺知道往东走有地方住,有热炕头!”
“要是写成那老先生说的那样,俺们上哪儿认去?!”
“王爷是为咱们老百姓着想啊!”
“王爷仁厚!!”
“王爷贤明!!!”
一人的呼喊,瞬间点燃了数万人的情绪。
那压抑了太久的感激,那刚刚被挑起的担忧,此刻尽数化作了对苏承锦最狂热的拥护。
雷鸣般的叫好声与王爷贤明的呼喊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,冲天而起。
这股发自肺腑的民心浪潮,是那样地真实,那样地炙热。
它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谢予怀身后那数百名门生的脸上。
他们一个个面色煞白,在这股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面前,只觉得自己的那点学问、那点清高,是如此地可笑,如此地不堪一击。
他们下意识地后退,想要避开那些百姓投来的,夹杂着鄙夷与不屑的目光。
谢予怀立在风雪中,听着耳边那震天的欢呼,看着眼前那一张张激动而质朴的脸庞。
他沉默了。
良久。
他那双锐利的眸子里,闪过一道复杂难明的精光,饶有意味地看着苏承锦。
这个年轻人,给了他太多的意外。
片刻之后,他竟是抚着长须,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释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“安北王,名不虚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