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春二月,我们就能收获第一批新鲜的菜蔬与部分作物。”
“这对于即将到来的春季,以及后续更大规模的流民安置,能提供难以想象的支持。”
苏承锦的语气很平淡。
顾清清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何物,苏承锦所有的想法从来没有瞒着自己这群人。
顾清清看着苏承锦那略带惋惜的神情,笑着为远在玉垒城的卢巧成辩解了一句。
“殿下,您这也太苛求卢巧成了。”
她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您只给了几张谁也看不懂的图纸,和一个虚无缥缈的想法,剩下的全靠他一个人摸索。”
“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将酒业商路铺开,已经算是尽力了。”
“你又不能让他再变出一个自己来。”
苏承锦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,随即哑然失笑。
他抬手,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
“是我想当然了。”
他自嘲地摇了摇头,“确实,我就是个甩手掌柜,动动嘴皮子,剩下的苦活累活,都丢给你们了。”
顾清清看着他难得露出这副模样,眼中的笑意更浓了。
她喜欢看他这样,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安北王,更像一个会自省、会说笑的家主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她轻哼一声,将目光重新落回棋盘。
棋局已经进入尾声。
黑白双方绞杀在一起,犬牙交错,每一步都暗藏杀机。
苏承锦看着棋盘,收敛了心神。
片刻之后,他拈起一枚黑子,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。
顾清清的眉梢微微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她凝视棋盘良久,最终,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白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输了。”
苏承锦看着棋盘,却摇了摇头。
“我输了半子。”
他指着棋盘的一角,“你若走这里,我这片大龙,便活不了。”
顾清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俏脸微微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