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青澜河。
“草原东部,以青澜河为界限,分为左右两岸。”
苏承锦的声音平静而有力,在营帐内回荡。
“按计划之初,阿掠会率领玄狼骑,沿着左岸进行清扫。”
“按时间推算,以及最后传回的消息。”
“他已经沿着左岸行进了三百里,正好到了这处峡谷附近。”
苏承锦用炭笔点了点那个一线天的位置。
“既然铁狼城出动了一万人,那么草原东部的大族必然也收到了王庭的消息。”
“至于是哪一部我不清楚,但以阿掠的脾气,他绝对会去拦截他们。”
“他绝不会放任那些部落去和端瑞汇合,更不会看着自己与知恩陷入重围。”
说到这里,苏承锦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随即,他又将炭笔移到了右岸。
“至于知恩。”
“前不久你我从逐鬼关出来的时候,花羽便跟我说,他已经派人给知恩传信。”
“知恩这孩子,心思缜密,行事稳重。”
“他这一路收编部落,手里必然带着大量的俘虏和物资。”
“若是无意外,知恩绝不会在右岸带着大批俘虏物资跟端瑞大军正面硬碰。”
苏承锦抬起头,目光坚定。
“带着那么多累赘,他跑不快,也打不赢。”
“所以,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些包袱藏起来,或者是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右岸地势虽开阔,但也正是因为开阔,反而容易被忽略。”
“而且,只有在左岸,他才能利用地形与端瑞周旋,而不至于被一锅端。”
“所以,右岸现在去找,一定能找到俘虏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
只剩下炭火燃烧的轻微声响。
丁余看着自家王爷,眼中的敬佩之色愈发浓重。
仅仅凭借着一处火光,和几个零星的消息,就能将几百里外的战局推演得如此透彻。
这份心智,这份对人心的把控,简直令人叹为观止。
白皓明也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