颉律阿顾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。
他坚信,苏掠那支残兵败将,此刻肯定正躲在峡谷里瑟瑟发抖,根本不敢露头。
只要自己撤得够快,那群南朝人就只能干瞪眼。
“传令下去,原地休整两刻钟,喂马,吃东西。”
颉律阿顾挥了挥手,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。
“这鬼天气,真他娘的冷。”
大鬼国的骑兵们纷纷下马,有的给战马喂料,有的聚在一起烤火取暖。
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,但既然已经撤出了二十里,大家紧绷的神经也就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风雪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中,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闷响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
声音很轻,混杂在风声里,如果不仔细听,根本听不出来。
颉律阿顾正把一块肉干塞进嘴里,动作忽然一顿。
他是老兵,对这种声音有着本能的敏感。
那是马蹄声。
而且是大队骑兵奔袭的声音。
“哪来的马蹄声?”
颉律阿顾皱着眉头,站起身来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视线尽头,是一片白茫茫的风雪。
什么也看不清。
“大概是野马吧?”
旁边的千户随口说道。
颉律阿顾点了点头,刚想坐下。
忽然。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风雪。
咻——!
一支箭矢,带着刺耳的啸音,从风雪中激射而出。
正中那面插在土坡上的颉律部狼头大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