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还小,但他并不傻。
他知道诸葛先生并非真的在难为他,那个问题也不是真的想要他一个孩子给出答案。
他也知道自家先生说去讨公道,不过是一句戏言。
这两人之间,有着他现在还看不懂的默契。
上官白秀系好狐裘的带子,伸手揉了揉李石安的脑袋,手掌温热。
“把功课温习一遍,等我回来检查。”
说完,他紧了紧怀里的手炉,推开门,走入了风雪之中。
李石安站在门口,看着自家先生那略显消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关上门,回到书案前,拿起了书本。
大人的事,他不急着懂。
他只需要老老实实地等先生回府就好。
……
左副使府。
与上官白秀那边相比,这边的院子显得更加凌乱些。
院子里堆着不少没来得及整理的书籍和卷宗,透着一股子狂放不羁的味道。
上官白秀一路畅通无阻,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,来到了正厅。
刚到门口,便看见一袭红衣的揽月端着木盘走出来。
盘子里放着刚泡好的热茶,茶香四溢。
上官白秀停下脚步,微微行了一礼。
“揽月姑娘。”
揽月微微一福,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。
“上官先生。”
“他已在屋中等您多时了。”
说罢,揽月转身推开房门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屋内灯火通明。
诸葛凡正盘腿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案上,手里拿着一只朱笔,在案子上的巨幅关北地图上勾勾画画。
案几上,逐鬼关附近的情报动向堆积如山。
听到脚步声,诸葛凡连头都没抬,只是手中的朱笔顿了顿。
“来了?”
上官白秀也不客气,自顾自地走到一旁铺着狐皮的太师椅上坐下。
他接过揽月递过来的热茶,点头道谢,然后捧在手心里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