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直。
整齐。
没有一柄刀偏出半寸。
慢跑持续了三十步。
然后第二列横队动了。
四千人。
四千匹马。
从静止到起步,间隔不到两个呼吸。
后排与前排之间始终保持着二十步的纵深。
阵列没有丝毫变形。
第三列横队紧跟其后。
三千人。
三道浪潮。
一道比一道宽。
一道比一道沉。
沉默着,向东推去。
万马齐动,却没有一声嘶鸣。
只有蹄铁敲击大地的声音,厚重,沉闷,连绵不断。
对面的草原联军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那些骑在马上、正在扭头朝后方骂骂咧咧的骑手们,忽然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。
他们转过头。
西面的地平线上,三道潮水正在向他们压过来。
速度不快。
但压迫感铺天盖地。
那种整齐到令人窒息的阵列,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逼近。
没有缝隙。
没有弱点。
没有任何可以突破的地方。
前锋阵中,一名骑着黑马的哈尔部千户扯着嗓子,用草原话朝左右大喊。
“列阵!列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