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刑曹、仓庾、工曹三署的主官皆空缺,佐官不敢批文,下面的胥吏也不敢动。”
“所有事务全堵在州署里,进不得,退不得。”
赵昌平将那摞公文往前递了半步。
“最紧要的是春耕。”
他的眉头拧在一起,褶子比额上的皱纹还深。
“清明已过,谷雨将至。”
“各县的春耕调度迟迟发不下去,种子、农具、耕牛、水渠修缮,一样都没着落。”
“再拖半月,今年酉州的秋粮就不必指望了。”
司徒砚秋没有去接那摞公文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昌平的肩头,望着堂下那些空荡荡的椅位。
司徒砚秋收回目光。
“名册。”
赵昌平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酉州在册官吏的名册。”
司徒砚秋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另外,缉查司查抄时留下的那份处置名单,一并取来。”
赵昌平迟疑了一下。
“名册在吏房存档,取来不难。”
“只是那份查抄名单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那是缉查司的公文,封存在州署密档房里。”
“按理说,须得上报吏部方可调阅……”
“赵州丞。”
司徒砚秋打断了他。
他没有抬高声音。
语速与先前一样,平平稳稳。
“我是这一州的知府。”
“本州的密档房,我调一份名单出来看看,还需要上报吏部?”
赵昌平张了张嘴。
他看着堂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