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匠从何征调?”
这一题跨了行当。
卫离的眼睛闪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月河桥跨度约……约五丈?”
“桥面宽……”
“四丈三尺七寸。”
司徒砚秋替他说了。
“桥面宽一丈二。”
“塌毁部分在东侧桥墩及上方桥面,约占全桥三成。”
“你继续说。”
卫离的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“修复桥墩需要……条石。”
“条石从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他不知道酉州的采石场在哪里。
不知道从采石场到城西月河桥的运输距离有多远。
不知道一方条石需要几个石匠凿多少天。
更不知道夏汛之前还有多少日子,工期该怎么倒排。
这些东西,书上没写。
科举不考。
只有真正蹲在工地上、踩在泥浆里、和工匠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。
“第三。”
司徒砚秋没有等他认输。
“朱家倒台之后,其名下田产被充公。”
“但朱家佃户三千余户,骤然失去田主,既无田可种,又无屋可住,散入城中与各县乡里。”
“若你是知府,如何安置这三千余户佃户,使其不至于沦为流民生乱?”
卫离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。
他的拳头攥得很紧。
指甲陷入掌心。
这个问题他答得出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