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题目,大人自己,答得上来吗?”
堂内乱作一片。
赵昌平的脸都白了。
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,嘴唇翕动,想要制止。
堂下那些官吏更是一片哗然。
有人瞪大了眼睛,有人捂住了嘴。
一个不入流的小吏,当众质问四品知府?
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
司徒砚秋坐在椅子上,看着卫离那张涨红的脸。
心中有些好笑,到底还是个孩子,分明是自己说的可以随意发问,答不上来又觉得是自己苛责于他,虽然自己确实有些这个想法。
然后,他站起来了。
动作干脆利落,官袍的下摆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。
走到卫离面前五步的位置,站定。
堂下的嗡嗡声骤然消失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年轻的知府。
司徒砚秋伸出右手。
将自己头上那顶四品官帽摘了下来。
他将官帽捧在手中。
“既如此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。
“今日堂上在座的所有人,无论品级,无论官职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大可向本官发问。”
他将官帽举到胸前。
“不论税赋、刑名、工程、水利、军务、教化、仓庾、驿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但凡是酉州一州之政,诸位尽管问来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。
百余张面孔映入眼底。
“倘若本官有哪怕一问答不上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司徒砚秋将官帽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“这顶帽子,今日便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