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的眼睛一亮。
“来了来了!”
“昨日午后来了两个工匠,说是下个月就能动工!”
“那沟堵了大半年了,一到下雨天就淹,多亏大人记挂着。”
司徒砚秋嗯了一声,步子没停,径直越过了她的铺面。
走出这条街的工夫,大大小小有七八个人跟他打了招呼。
甚至还有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妇人从巷子里探出脑袋,远远朝他招了招手。
司徒砚秋一一回应。
点头的时候表情淡淡的,说不上热络,但也没有摆架子。
说话极简,从不多一个字。
走到南街口的转角处时,他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。
并非前头有人挡路。
而是身后有脚步声。
司徒砚秋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连脚步都没停。
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肩膀。
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安静了大约两息。
然后一个声音从背后冒了出来。
“知府大人!”
声音不大,但极有穿透力。
带着少年人嗓音里独有的清亮与不服气。
司徒砚秋继续往前走。
“您今日出门又没带随从!”
“这可不行!万一有歹人怎么办?”
身后的脚步重新响了起来,追了上来。
“万一有人行刺呢?”
“万一有人投毒呢?”
“大人身边总得有个跑腿的……”
“卫离。”
司徒砚秋终于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