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离的下巴微微抬了一寸。
还是没有开口。
但那个角度已经回答了。
司徒砚秋摇了摇头。
“知道为什么不留你做书童吗?”
卫离抬起眼。
司徒砚秋转过脸,侧过半个身子看着他。
“你太硬了,太傲了。”
“这种人不适合当官。”
“会很苦的。”
司徒砚秋收回视线,重新望向水塘。
“你的傲气比我当年还盛三分。”
“我进京赶考的时候,也觉得全天下没几个人配和我说话。”
“可官场不是考场,考场上你答得好就能赢,官场上你答得再好,也会不尽人意。”
卫离走到司徒砚秋身边。
“小子不怕。”
司徒砚秋的目光没有移过来。
“苦则苦矣。”
他偏过头,看着司徒砚秋的侧脸。
“若是官场之上再被朱家那种人,或是刘文才那种货色占据,才是真的苦。”
这一句话丢出来,塘边安静了好一阵。
司徒砚秋转过头。
卫离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。
司徒砚秋看着那双少年人的眼睛。
愣了一下。
随后他脸上浮起一层笑意。
“卫离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见过天才吗?”
卫离歪了歪脑袋。
然后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