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双手接过铜筒,没有多问,转身从后门出了院子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裴怀瑾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方向,没有立刻回屋。
夜风从院墙外灌进来,吹得檐角的灯笼晃了一下。
这封信不仅仅是在汇报。
他需要一个答案。
今日茶肆的事,明天就会传遍秦州城的每一个书斋茶馆。
那个戴面具的人只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,什么证据都没亮,什么身份都没报,但留下的东西比证据更要命。
他留下了疑问。
读书人最怕的不是被骂,是被怀疑。
裴怀瑾清楚。
如果太子还需要他,他就还有价值,有价值就有人替他堵洞。
如果太子觉得他这颗棋子已经碎了。。。。。。
裴怀瑾转身走进书房。
油灯还在亮着,案上那张揉成一团的废纸静静躺在地上,上面那个洇开的墨点已经干透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清晨。
苏承锦睁眼的时候,窗户已经打开了半扇,晨光从外面斜着照进来,照在对面的墙上。
顾清清坐在窗边的矮凳上,穿戴整齐,膝上摊着一本册子,正翻到中间的位置,手指压着某一页,看得很专注。
苏承锦在床上躺了一会,翻了个身,声音带着没醒透的沙哑。
“今日跟我去李家?”
顾清清没有抬头,翻了一页。
“今日不跟你一起了,让卢巧成陪你便是。”
苏承锦撑着胳膊坐起来,看了她一眼。
“身子不舒服?”
顾清清这才抬起头,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想在秦州城里转转。”
苏承锦嗯了一声,开始起身穿衣。
“让苏一跟着你。”
顾清清把册子合上,站起来走到床边。
“我心里有数,不用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