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阳光直直地砸下来,他眯了眯眼,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左右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丁余。
“咱俩也出去逛逛。”
丁余愣了一下,跟了上来。
两人沿着主街往西走。
没有目的地,走到哪算哪。
苏承锦的步子不快,甚至可以说慢。
他在一个卖竹编的摊子前面停下来,看了两眼。
竹筐、竹篓、竹席,码得整整齐齐,编工很细,篾片的宽窄匀称。
摊主是个黑瘦的老头,蹲在摊子后面,手里还在编着一只半成品的竹笼。
苏承锦看了一会,抬脚继续走。
路过一家打铁铺。
铺面敞着,火炉里的炭烧得通红,一个赤膊的汉子正举着锤子往铁砧上砸。
叮叮当当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,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苏承锦在铺门口站了一阵。
铺子里堆的生铁锭子不多,靠墙的架子上成品也稀稀拉拉。
这是一家不大的铁匠铺,供应的是本地居民的日常用度,菜刀、锄头、门铰链之类。
但铁料存货这么少,说明供应端已经紧了。
苏承锦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。
秦州城比卞州城大得多。
主街宽敞,能并排过三辆马车。
支巷密密麻麻地从主街两侧岔出去,深的看不见尽头,浅的三五十步就到了另一条大街。
苏承锦经过一条卖书画的巷子。
巷口有一家笔墨铺,门面不大,匾额上的漆有些剥落。
铺子两侧的墙上挂了几幅字画,有行书,有山水,有工笔花鸟。
苏承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他的视线在那几幅画上扫了一圈,停在最左边一幅山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