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辩论没什么兴趣。”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,姿态随意。
“就是好奇。”
伙计把新茶送上来,苏承锦自己倒了一杯,推给周凡一杯。
“你做这番事的意义是什么?”
周凡没有去碰那杯茶,目光里带着警惕。
苏承锦继续说。
“阁下有没有想过,这番言论传出去,你日后在秦州怎么待?”
他伸手指了指窗外。
“于家是秦州的地头蛇,你今天当着几百人的面把于家的三公子驳得说不出话来。”
他收回手,看着周凡。
“而且你若是想继续考取功名,就凭今日这些话,你寸步难行。”
“何苦来哉?”
周凡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衫,然后抬起头来,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平淡,没有苦涩,也没有得意。
“阁下也是个读过书的吧?”
苏承锦点了点头。
周凡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但语气里的东西没有减。
“那阁下可知,何为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此之谓大丈夫?”
苏承锦看着他,哑然一笑。
这话放在旁人嘴里,多半会显得酸腐。
但从这个穿着补丁布衫、刚在酒楼里舌战一场的年轻秀才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因为他说到做到了。
苏承锦笑完了,声音轻了半分。
“那你想没想过自己的退路?”
周凡撇了撇嘴,端起苏承锦推过来的那杯茶,喝了一口。
“大不了换个州府过活。”
他把茶杯搁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