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白知月笑了一下。
“现在看来,我们家跟关北还挺有缘。”
那个笑容很浅,带着苦涩。
江明月看得出来。
她没有打断,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过去,握住了白知月的手。
白知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,没有抽开。
“后来呢?”
江明月轻声问。
白知月的目光转向南方。
“途经酉州之时。”
“我全家遭到山匪截杀。”
江明月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“全家罹难。”
白知月把目光收回来,看着江明月的手背。
“而我,则是被父亲和母亲压在身上,躲过一劫。”
院子里很安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江明月的眼神变了。
她松开白知月的手,撑着扶手要站起来,肚子让这个动作变得笨拙,但她的语气一点都不笨拙。
“那伙山匪在哪?”
“我现在带兵去平了他。”
白知月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,笑了。
她伸手拍了拍江明月的手背,掌心贴着她的骨节,轻轻按了按。
“哪有什么山匪。”
江明月的动作停了。
白知月的笑容没有变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冷了一层。
“无非是苏承明派来截杀的杀手罢了。”
江明月的身子僵在那里,半坐半站的姿势,一只手撑着扶手,另一只手被白知月按着,肚子圆滚滚地挡在中间。
过了好几息,她慢慢坐回去了。
“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江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