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身子往江明月那边挪了挪,凑过去看她写的字。
“我想吃烬州的桂花藕粉。”
江明月的笔顿了一下,歪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就这?”
白知月翘起一根手指头。
“还有东街的酱鸭,要整只的,不要切开。”
江明月低头继续写。
“还有。”
白知月伸长了脖子,看着纸面上歪歪扭扭的字迹,嘴角的笑意更大了。
“还有城南刘家的豆腐干,要辣的那种。”
江明月奋笔疾书,写得飞快。
“再有便是码头边上那家的虾饼,炸到金黄的那种,刚出锅最好吃,不过路远了怕是凉了……算了,让他带也行,凉了拿火重新烘一下也能吃。”
江明月的笔停了,抬起头。
“还有没有?”
白知月想了想。
“柳记的桃酥。”
“好。”
“裕泰号的咸鱼。”
“好。”
“城北老李头的腌萝卜。”
江明月写完这一行,抬起头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要让他带着一车吃食回来?”
白知月笑出声来,伸手在江明月鼻尖上点了一下。
“你问我想要什么,我便告诉你了,如今倒嫌多。”
江明月低下头,嘟囔了一句什么,继续写。
阳光从西边移过来,影子在院子里慢慢拉长。
两个人靠在一起,一个写,一个报。
矮几上的樱桃碟子被推到了角落里,宣纸上的字越写越多,墨迹还没干透,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石榴树上的花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