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应德走到东厢房门前,伸手按了按门板。
桐油还有些黏手。
他推开门看了看里面,一张八仙桌,四把官帽椅,墙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挂,地面扫过了,桌角放着一个陶盆,盆里没有花,盆底铺着一层干净的细沙。
蒋应德没有进去,退出来,继续朝后院走。
蒋裕跟在后面,嘴唇紧抿着,不敢吱声,他的妻子抱着孩子站在二进院门口,低头看着门槛上新刷的漆,眼眶有些发红。
三进后院。
灶房、柴房、水井,一应俱全。
灶台是新垒的,灶台边上摞着几口铁锅,锅底没有锈斑,是新的。
烟道通畅,蒋应德低头看了看烟道口,用手指蹭了一下内壁,指尖是干净的。
柴房里码着半屋子柴禾,劈柴码的整齐,粗的在下面细的在上面,最外面一层用麻绳捆了,防止倒垛。
井口加了木盖和轱辘。
蒋应德站在井口旁边,低头看了看井里,井水清亮,能看见底下的石壁。
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从后院走到二进院,从二进院走回前院。
二十二口家人还站在前院里,蒋裕站在最前面,身后是他的妻子和孩子,再后面是蒋家的叔伯婶子、年迈的族亲、半大的孩童。
行囊堆在脚边,两捆书还没卸下骡车,麻绳勒的紧紧的。
所有人都在看蒋应德。
蒋应德走到前院那棵槐树底下,目光落在诸葛凡手里那串钥匙上。
诸葛凡把钥匙递过来。
“前院门一把,六间厢房各一把,后院灶房一把,一共八把。”
蒋应德没有伸手。
他站在原地,双手交叠于身前,身体僵了一瞬。
“这……如何使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