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贴住脉搏。
温清和的呼吸放缓了,眼皮微垂,全副心神沉到指尖。
蒋应德站在榻边,沉默了几息,轻声开口。
“家父卧榻已有些时日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。
“前一阵前往关北,路上颠簸,病情又加重了不少。”
温清和没有回话。
他的三根手指在老人腕上缓缓移动,每一处停留片刻,指腹微微施力又松开。
蒋应德看着他的动作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想说的话其实有很多。比如在卞州请过几位郎中,比如每一位来看过之后说的都是差不多的话。寿数无多。
这四个字他听了不止一次。
蒋应德自个儿闭上嘴,没有再开口。
他不想打搅温清和诊脉,也不想再重复那些话。
说了也没用。
他转身,慢慢走到厢房门口。
杜仲和连翘还站在门外,两个人都探着脑袋往里看,但没有进来。
男孩踮着脚,女孩只是微微侧头。
蒋应德看着他们,面上紧绷的神色松了松。
他朝院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轻声开口。
“外头坐坐?”
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。
连翘先点了头,拉着杜仲退出门口。
杜仲被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跟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