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伯庸的手在桌面上攥了一下。
“本王可以免掉你们一年的赋税。”
“这已经是极限了,再多,本王负担不起。”
“而且你们与百姓并无区别,无非就是声望大,人口多。”
“百姓免税一年,你们自然也是免税一年,本王没有区别对待的习惯。”
于伯庸的眉心已经拧出了一道褶子。
苏承锦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接着往下说。
“第四条,优先入学,本王可以答应。”
于伯庸的眉头刚松了半分,可刚送来就又拧了回去。
“至于想要当官,凭真才实学。”
苏承锦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倘若世家子弟有真本事,他自会闯出一片天。”
“本王不会看在世家的面子上,就让你们的人在官位上尸位素餐。”
于伯庸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插上话。
“书香世家开设书院,本王可以同意。”
“但无论家主还是子弟,必须先接受敷文书院的考核。”
“考核通过了,可以开课,考核不通过,不可开。”
“若是想进敷文书院吃俸禄,也行,通过考核便可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至于商帮世家的生意。”
苏承锦从袖子里摸出一件东西,搁在桌面上。
观虚镜。
铜框圆片,打磨得光滑如镜,镜片在夕阳下折射出一小片明亮的光斑。
于伯庸看着桌上那个铜框小物件,伸手拿了起来。
他翻来覆去地摆弄了一阵,将镜片举到眼前,透过镜片看了看对面墙上的屏风。
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镜片里的屏风山水像是被拉近了好几倍,连墨点的浓淡层次都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