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的条件,说实话,各大世家都觉得吃了亏。”
苏承锦依旧没说话。
于伯庸的声音往下压了压。
“不过于某想,王爷毕竟诚意在前,许多事总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“今日登门,是想跟王爷再聊一聊,有些细节能否……”
“于家主。”
苏承锦开口了,声音不大。
于伯庸的话头被截断,他抬起眼。
苏承锦把茶碗放在桌面上,手指在碗沿上轻轻转了一圈,然后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你我之间谈生意,你不带着诚意来,我肯定是要带的。”
于伯庸的嘴角微微一动。
“我昨天说的条件,每一条都是关北能接受的极限。”
苏承锦的语气平平的,不重也不轻。
“不是我不想给你们更多,是给不了。”
“关北如今什么底子,于家主比我清楚。”
“我要是拍着胸脯把你开的条件全答应了,回去一算账发现兑现不了,那才是拿你们当傻子耍。”
于伯庸张了张嘴。
苏承锦没给他开口的余地。
“倘若于家主还没想好,大可回去再思考一下。”
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毕竟还有一天的时间。”
最后这句话不急不慢,语气甚至带着几分随意。
但落在于伯庸耳朵里,分量沉得很。
过时不候。
昨天在于家正堂里,苏承锦就说了这四个字。
于伯庸坐在椅子上,脊背绷直了。
他心里翻江倒海。
苏承锦给的条件确实不算丰厚。
田亩有限,赋税只免一年,商路要抽四成利,铁料碰都不让碰,官位还得凭本事考。
搁在太平年月,他连谈都懒得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