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战在即,临阵换将,乃是兵家大忌。”
诸葛凡拢了拢袖子,冷哼了一声,低头看着花羽,语气依旧强硬。
“殿下看你年纪小,舍不得罚你,我可不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自己去领二十军杖。”
“让钱之为监刑,听明白了吗?”
花羽没有抬头,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撑着地面,缓缓站起身来,跪得太久,加上情绪的剧烈波动,他的腿有些发软,身子晃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了。
他没有看诸葛凡,也没有看苏承锦,只是转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走出了中军大帐。
帐帘掀开,又落下,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,待花羽的脚步声彻底走远,诸葛凡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走到矮凳旁坐下,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苏承锦看着他,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。
“是不是说得狠了些?”
苏承锦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“花羽毕竟……”
诸葛凡将空茶碗往案几上一顿,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觉得我骂得狠?”诸葛凡翻了个白眼,“那他们回来之前,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来唱红脸,我给你唱白脸?”
诸葛凡指着苏承锦,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“我骂完了,你来这里献殷勤。好名声全让你占了,恶人全让我当了。”
苏承锦被他噎了一下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行行行,你说的对。”
苏承锦连连摆手,认下了这个说法,他转过头,看向帐帘的方向,目光变得有些深邃。
“只不过,我确实没想到,当初我负伤一事,这小子能记这么久。”
诸葛凡放下茶碗,叹了口气,靠在背后的柱子上,目光也有些复杂
“花羽这小子,哪都好。”
“聪明,机灵,有天赋,肯吃苦。”
“就是太过重情义。”
诸葛凡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。
“若他只是个闲人,这个心思没问题,甚至难能可贵,可他如今的位置,是一军统领,手握五千人的生死。”
“这般重情义,会影响他自己的判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