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到第三圈的时候,布条不够了,达勒然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,将布条割断,把剩下的布条递到她手里。
“自己系紧。”
羯柔岚接过布条系了个扣,把麻布固定住,随即活动了一下右肩,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。
达勒然后退了几步,在一旁的木箱子上坐下来,帐内安静了一会儿,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,灯芯又短了一截。
“你为何不在羯角骑中安排几个女子亲卫?”
羯柔岚将中衣披上,慢条斯理地系着带子,转过身子来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。
“女子很难达到羯角卫的招收条件。”
达勒然扯了扯嘴角。
“又不是非得让她们上阵杀敌。”抬手指了指,“无非是对你方便些。”
羯柔岚拿过一旁的水碗,喝了一口。
“对羯角骑没用,招进来干什么?”
“而且军中这些家伙你又不是不清楚。如若不是实力能压过他们,女子在军中哪有我这般地位?”
达勒然没接话,羯柔岚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庭那些贵族,对南朝女子和一些从其他部落抢来的女子是什么样子,你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“这群长期在军中碰不到女人的汉子,就更别提了。”
达勒然沉默了两息,点了点头。
帐内又安静了一会儿,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跳了几下,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帐壁上拉长又缩短。
“国师说了,明日一早前往白登山。”
达勒然站起身来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羯柔岚嗯了一声。
“我一会儿便让人下令。”
达勒然点了点头,朝帐门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,背对着她,月光从帐帘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他的身前。
“那我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还有,今日多谢。”
帐内安静了一息。
“嗯。”
达勒然掀开帐帘走了出去,帐帘在他身后落下,晃了两下,归于平静。
帐内只剩下羯柔岚一个人,她坐在羊皮褥子上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肩的麻布,伸手按了按,药粉的冰凉感还在,她把那只瓷瓶拿起来,看了看,瓶身上什么字都没有,她把木塞重新按上,搁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