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锦盯着他看了几息,没有再追问,朝外抬了抬下巴。
“去休整吧。”
花羽抱拳起身,转朝帐帘走去。
帐帘落下,日光被隔在外面,花羽站在帐外,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汗水的手掌,长舒一口气,将手在甲裙上蹭了两下,迈步朝雁翎骑的方向走去。
钱之为牵着马在帐外等他,看了一眼他的脸色。
“怎么说?”
“没怎么说。”花羽翻身上马,“让我回去休整。”
钱之为跟着上了马,追了两步,嘴里嘟囔了一声:“没骂你?”
花羽咧嘴一笑。
“这回没有。”
钱之为扯了扯嘴角,两人并骑前往营地。
……
帐内,花羽走后,安静了好一阵子,诸葛凡率先开口,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花羽今日做得不错。”
苏承锦嗯了一声,重新拿起那枚黑色石子,在指间翻了两圈。
“长记性了。”
诸葛凡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,起身走到沙盘前,目光落在东脊道入口那片缓坡上。
“殿下怎么看?”
苏承锦没有立刻回答,随手将那枚石子放到了沙盘上东脊道的位置。
“你觉得呢?”
诸葛凡笑了笑,用手指点了点东脊道。
“数千骑兵,在一条通道内长期驻扎、频繁调动,留下了大量痕迹,还被人为掩盖过,却还是被咱们的斥候发现了。”
苏承锦嘴角扯了扯,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往下说。
“百里元治行军用兵数十年,手底下的人不至于连痕迹都抹不干净。”
“对。”诸葛凡转过身,看着苏承锦,“所以问题来了。”
苏承锦把石子移在沙盘边框上,手指在沙盘上慢慢划过五条朱砂标记的通道线。
“他是故意留给我看的。”
帐内又安静了下来,诸葛凡重新坐回矮凳,身子往后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