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怔住: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确实是他。”
林峰长长呼出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看了几秒。
“师徒两个,一个比一个难劝。”
周成拿起下一份邮件:“你可以不劝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林峰说道,“你们负责讲原则,我得负责看谁在背后递刀。”
下午五点,医院科研处召开临时会议。
法务、医务处、宣传部门和心内科相关人员全部到场。
会议没有讨论如何反击,而是先梳理现有风险:是否存在未上报并发症,过去论文数据能否完全追溯,多中心合作有没有伦理和知情同意漏洞,培训推广过程是否涉及商业利益。
周成把所有原始数据、合作协议和培训记录提交上去。
科研处主任翻到最后,问了一句:“有没有企业资助?”
“设备企业承担过两次会议场地和交通费用,全部在合作协议里。”
“技术相关器械有没有专利收益?”
“有两项器械改良专利,还没有形成销售收入。”
“临江市使用的是相关专利器械吗?”
“不是,使用的是常规商业器械。”
“过去论文有没有企业统计支持?”
“没有。”
科研处主任点点头,继续让人逐项核对。
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。
到了晚上八点,所有能够立即核实的材料基本查完,没有发现数据删改、利益隐瞒或者伦理违规。
剩余部分需要联系合作医院和期刊进一步确认。
散会时,外面已经完全黑了。
周成走出行政楼,风里带着一点凉意,路边的树叶被吹得不断摩擦,停车场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。
他刚拿出手机,便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内容很短。
“周教授,关于近期学会争议,有些事情公开处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。明天方便见一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