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着戚清徽多年,深知爷的规矩。公事归公事,内宅归内宅,从不混作一谈。
怎么没让夫人避让?
明蕴素来最知分寸。从前戚清徽议事,她从不凑近。
便是偶尔撞见,也只远远点个头,寻个由头便走,从不多听一句。不该听的,她一个字都不会往耳朵里进。
她最懂得什么叫进退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明蕴安安稳稳坐在那儿,没有动。
明蕴只问戚清徽:“介意吗?”
戚清徽抬了抬眼皮。
不说别的,赵蕲死,允安是早产儿这件事,怕是统统和皇家脱不开关系。
既然提前知道了,就该早一步部署,防患于未然。
不久前,还有那么一声软软的絮絮叨叨。
——爹爹是家里的顶梁柱呢。
是啊,顶梁柱得动作得快,将一切障碍清除,等待允安的降生。
戚清徽嗓音温润:“娘子自便。”
明蕴便不客气地走到书案后,在戚清徽身侧那把椅子上坐下。
霁二心领神会,再无半分迟疑,俯身禀报:“今儿起,书肆里头没再听见赵小将军敲敲打打的动静。”
“酒楼最高处,无法观书肆全貌,能瞧见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地儿。赵小将军他们先前住的那处小院,正好瞧不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书肆有一处花圃,每日午时都能看见咱们娘子和赵小将军从那经过消食。今儿午时,却不见人影。”
显然,消食是幌子,是给外头传达消息。
“属下便猜测,两位已下了密道。”
戚清徽眸光微动,没有打断。
霁二继续道:“另,崇安伯爵府那边,霁九传来消息。昨日夜里崇安伯出去了一趟,做贼似的,一身黑。回来后见了其子杨睦和。”
“杨睦和转头便出了门,鬼鬼祟祟摸黑入了书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