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接过来,此次论题说是父子伦常,忠孝纲常,实则……是生恩与养恩,孰重孰轻。
明蕴眸光凝住。
哪里是夫子做题?只怕是永庆帝出的。
戚清徽的文章字字端方,句句要害。
笔下直言。
——生恩仅授之血肉,养恩方铸之骨魂。然,皆不可越于君臣公义,朝堂法度之外。
通篇端肃持重,看似堂堂正论。
嗯,他的答案,通俗易懂就是养恩重于生恩,又斩钉截铁定来一句……骨肉再亲,须奉君上。
别人看了,只会说戚家子忠君。
明蕴:……
这个男人,文章,的确写的好。
立论极正、风骨凛然、格局开阔,无一句谄媚,却句句贴合正统大道。
但她想,戚清徽写的时候,一定很恶心吧。
长公主面上还是和善的笑:“不如你来评评?”
明蕴缓缓抬眸。
很显然,长公主也认为戚清徽是皇室血脉。
这是试探她,还是别有用意?
明蕴唇角噙着淡笑,面上无半分波澜,答得亦是滴水不漏。
“臣妇不过内宅妇人,不懂朝堂文章的深浅。长公主既觉甚好,那定是极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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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蕴循着原路折返时,府中宾客已散得七七八八,刚转过廊角,便撞见立在原地的荣国公夫人。
她快步上前:“婆母怎不先回府?”
荣国公夫人抬着下巴:“我偏等你。”
说着伸手拉住她:“快走,回府去。”
她已迫不及待要将今日的事说给家里人听了。
明蕴微蹙眉头:“儿媳要去枢密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