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衡没有立刻回答。
夹室里那盏长明灯忽然跳了一下。
灯火没有变大,却把墙上的人影拉长。
众人的影子落在砖墙上,只有苏洛的影子被截在腰部,像下半身被小门里的暗红吞掉。
石板后面,又传来一声敲击。
笃。
水字继续往下渗。
不跪,门骨断。
苏洛抬起黑金古刀,刀背上的门骨发出一声轻响。
雨琦立刻按住刀背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别动,它在逼你把门骨举过灯线。”
苏洛看着石板后的暗红。
“那就不举。”
他话音刚落,刀尾的收路牌突然往下一沉。
牌面上那个残缺的“归”字,渗出一滴清水,正好落在夹室门槛前。
清水没有散开,而是在地上慢慢拉出一道细线,指向三只空香炉中最左边那只。
苏衡眼神一变。
“收路牌在指封路位。”
秦远山立刻蹲下看:“左炉?”
雨琦盯着左边香炉,发现炉口湿泥里插着半截烧断的木签,木签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归”。
“不是跪灯前。”她沉声道,“是归路入炉。”
苏洛刀尾微抬,收路牌晃了一下。
石板后的敲击声突然变急。
笃,笃,笃。
墙上的黑水字开始扭曲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抹乱。
苏衡撑着墙,盯着长明灯后方,声音沙哑却清楚。
“别让灯照门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