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很随意,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但每走一步,那股威压就强一分。
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坑底那些残留的深渊能量像遇到烈火的冰雪,瞬间消融。
那道血色人影看着他走近,没有后退,也没有动手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歪着头,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物件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一个连真身都来不了的投影,也敢站在我面前?”
三太子停下脚步,距离那道血色人影不到十丈。
他歪了歪头,嘴角那抹弧度又大了一些。
“真身?”祂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也配?”
那道血色人影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三太子把火尖枪往肩上一扛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像在审视一件不太合格的赝品。
“一截残破的意识,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心脏,拼凑出这么个四不像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“嗯……真有意思。”
那道血色人影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愤怒,是——被戳中了痛处。
他盯着三太子,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你找死。”
三太子笑了。
那笑容很灿烂,很张扬,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。
“本太子找死?”他把火尖枪从肩上拿下来,枪尖朝地,随手一戳。
“铛!”
枪尖点在地面上,一圈金色的火焰从落点炸开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火焰所过之处,坑底那些光滑的岩石瞬间熔化,化作滚烫的岩浆。
“就凭你?”三太子抬起下巴,看着那道血色人影,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。
那道血色人影沉默了。
他盯着三太子看了足足三秒。
然后,他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很淡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