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执行过的那些任务,镇压难民暴动,清剿不服管教的拾荒者,那时候他觉得天经地义。
秩序需要维护,那些人闹事就该镇压。可现在呢?
自己一直维护的,真的是秩序吗?
不,之前维护的是袁家的秩序,维护的是赵峥嵘的秩序,维护的是郭文韬的秩序。
不是老百姓的秩序。
相比刘广志,柴荣昌和周烈三个人的低落不同的是韩复东。
韩复东眯着眼睛,目光从那些田野和居民区上一寸一寸地扫过,心里的算盘打得震天响。
这还只是外城,就有这种水平,内城呢?
还有些机甲和坦克,清道夫………
那些事超越现有文明,超越所有基地的科技和工业水平。
韩复东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自己在燕京的时候,靠嘴皮子从郭文韬手底下混了个心腹。
毕方城格局更大,机会更多,只要给一个开口的机会,他就能让毕方城的主事人看到自己的价值。
情报、人脉、左右逢源,都是资本。
至于燕京,回不去了,也不想回去了。
三个师全军覆没,回去也是背锅,搞不好还要被推出去顶罪。
投靠毕方城,说不定就是一个腾飞的选择。
袁飞云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,浑身还在发抖。
脸上全是泥巴,额头上被石子磕破了一个口子,血糊了半张脸。
那些骂声,不像是骂俘虏,像是在骂牲口。
他从小在袁家长大,锦衣玉食,在燕京基地,谁敢对他大声说话?
谁敢用那种眼神看他?
可现在呢?
被一群最底层的难民如此对待,恐慌不安的心里,多了一丝狰狞的恨意。
就在此时,车队进入了第一城墙,在一个庞大的军营门口,缓缓停了下来。
大门黄线,拒马隔离,哨兵持枪肃立,黑色的军装,胸口的毕方兽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大门两侧是哨塔,机枪和机炮架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