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……”
“红五爷莫要动怒……”
“白满楼毕竟年轻气盛,再说了,不气盛也就不算年轻了……”
偏殿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着。
红五爷冷哼一声,不再多说。
啯噜会内,五爷分红黑二色,红五爷管外,负责江湖仇杀;黑五爷管内,负责纪律风气。
此次啯噜会进京,便是这位红五爷主持大局。
由于京师乃龙潭虎穴,天子脚下,故此次进京的啯噜会袍哥不多,不足双掌之数。
但都是会中精锐、堂主、舵主一级的人物,不是一流高手,便是具备特殊禀赋的二流圆满好手。
片刻后,又有几道身影赶至偏殿。
见人已到齐,红五爷沉声道,
“广州十二行勾结外邦的秘证,已经借内务府总管大太监之手,传入宫中,剩下的,便是等朝廷的反应;
而广州十二行在京畿的接应人,据查明乃通州武清县万隆碓房的郑仕成。
当然,他的后面或许还有人,但‘大黑帽顶’表示点到为止,隔山敲虎即可。”
红五爷环视众人,眼睛莹莹生光,并不锋利透露着一种海纳百川般的深邃,被他所看之人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“所以对于郑仕成此人如何处置?而明日灵官法会,全县抬辇游神,万隆碓房和那些水三儿,听说要撂搭比斗,这或许是一次机会。诸位怎么看?”
红五爷说罢,众人面露思索之色。
火光摇曳,一道声音传出,
“仁者人也,亲亲为人。不妨由我出手,将郑仕成请来,听他说说为何误入歧途,沾染芙蓉膏火,再杀他身,以成仁也不迟。”
这是仁字堂的一位堂主。
“什么迂腐之言!按我说,今晚就冲入武清县,把郑仕成的脑袋砸入胸膛里,杀一儆百!”
这是义字堂的一位堂主。
“都太走极端了。不妨先礼后兵,传下拜帖,将其邀请至酒楼一聚,酒上论朋友,顺便下毒,鸡犬不留!”
这是礼字堂的一位堂主。
信字堂堂主声音低沉道,
“我等只答应进谏京控,可未应允要管其余琐事。
依我之见,郑仕成多行不义早晚会得到报应,我等不宜直接插手,不妨将消息传开,以煌煌大势、万民所向,让他众叛亲离!”
没有智字堂堂主。
文无第一武无第二。
智字堂的袍哥们互相视对方为傻子,谩骂攻讦泼脏水,至今都未选举出一位堂主来,所以位置空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