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泽停下动作,转头看到来人,通体生寒。
“老陈……陈爷,陈爷你误会了,我是见这娘俩孤苦伶仃少个顶梁柱,给这娃当爹,这娘们当相好来的!”
吕泽慌不择言的说些混账话,见陈顺安表情冷漠,不为所动,这才一咬牙,从腰带里翻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南海珍珠。
一看质地就知上品,价值不少银子。
“陈爷,这是我在路上捡的,你且拿着,委屈委屈,就当我吕泽是个屁给放了!”
妇人见状,目露绝望之色,跟自家娃抱在一起,已不愿再看。
而陈顺安对那珍珠视若未见,看了眼这对娘俩,又看了眼她们跟吕泽之间的距离,目光闪烁,忽然道,
“三德子,你去井上跑一趟,叫李掌柜和兄弟们来一趟。乱世用重典,更坏了规矩,就按行规来办。”
水窝子这行当,潜规则不少。
尤其是送浊水的,水质浑浊,易沉于底。
给主顾担水灌桶之前,摇不摇、搅不搅,都会极大影响水质。
更不用说,有的水三儿为了虚报卖水量,就在水里混入泥土甚至沟渠里的污水,以次充好,败坏水窝子的名声!
逢年过节的,还要讨好礼物、土特产!
包括赵光熙在内,许多东家对此自然心知肚明,但水至清则无鱼,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只要没苦主告状,别闹得太过分、报了官要了命啥的,都不会多管。
而现在,吕泽这搜刮民脂民膏,欺男霸女的行径,已经戳破了底线。
轻则杖刑,重则驱逐水窝子行当。
三德子点头,以为陈顺安是想秉公办事,立即转身离去。
吕泽见状,自知没有斡旋的余地,怪叫一声,一把抓向那对娘俩,想以此要挟陈顺安。
见此,陈顺安眼底掠过阴谋得逞的狡黠。
他没有犹豫,一步迈出,好似鬼魅般缀到吕泽身后。
右手倏然探出,举重若轻,分明带着沛然力道,却若蝴蝶拍翅,只是轻轻在吕泽后脑勺一拍,便一触即退,提着吕泽的身体,又回到原地。
吕泽软绵绵的挂在陈顺安手中,脸色死白,七窍流血,显然死得不能再死。
那年轻人见到死尸,不仅不怕,反而瞪大了眼死死盯着,眼底流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。
倒是妇人面露怯懦之色,吓得连忙转头。
年轻人咳嗽一声,费劲站了起来,长躬道:“多谢恩人。”
三德子还未走远,此刻听到动静,又折身回来,看到这幕吃了一惊,
“陈哥,你怎么把他打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