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顺安搬了樟木箱子走进卧室,看到对镜自照的婉娘。
脸蛋淡施香粉,轻涂胭脂,一头乌黑油亮的发髻,耳垂坠着一对翡翠耳坠。
婉娘的五官长相,虽只是普通人长相,并不出彩。
但此刻衬着新衣裳和妆容,竟透出一种亮堂堂,毫不掩饰,炽热燃烧绽放的美。
大气!
陈顺安咧嘴笑道:“嘿!我就说这耳坠衬你!好看!跟官家太太似的!”
婉娘闻声回头,脸不红气不喘,毫无被调笑的羞赧,只是一个劲儿的说,
“哥咧,俺不稀罕这些,以后你多花钱在自己身上就行了,我都是老婆子了!”
陈顺安笑了笑,没有多说。
往后好日子还长着呢!
……
静夜沉沉,浮光霭霭。
暮色冲刷着巡检司高耸的黑墙,有浓郁的血腥味和杀伐之气,从巡检司内传出。
距离黑墙不远的巷子中。
白满楼看着最终还是跟来的信字堂主,轻笑道,
“不是说不来吗?”
信字堂主没好气道:“谁叫老头子我资历最深!进京前答应过大黑帽顶,要护尔等周全,红五爷我护不住,那只能护你们了!”
摸钱手闻言,忍不住轻笑。
三人对视一眼,默默点头,身形宛若拂柳般,悄无声息掠入巡检司中。
片刻后,剧烈的打斗声和金铁交击之声,骤然撕破黑幕。
一道凄厉中,带着淡淡绝望的声音响起,
“生铁佛,你居然投奔朝廷,当了走狗?!”
巡检司中。
火把大亮,数十名衙役、弓手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摸钱手、白满楼、信字堂主三人且战且退,伤势各异,脸色难看。
金班主死了。
他们连尸体都没抢出来。
而在几人对面,屋檐之上,立着一道如夜枭般的黑影,只露出一张瘦削苍白的面孔。
此人声音粗粝,沉声道:“果然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,稍稍引诱,就忍不住冒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