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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市口一角,烟尘尚未完全落定。
见士卒们席卷肃杀之意涌来。
陈顺安和孙晓、程彬几人一起,赶紧退到街道两旁,立于一家水铺的屋檐下,生怕老胳膊老腿的自己,触怒到这些士勇。
“今儿,似乎结束了?”
孙晓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半塌的窝棚下探出脑袋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朝四周紧张打量。
程彬背靠断墙,抹了把额头的汗,长吐一口气道,
“该做的都做了,技不如人,连路前辈都败下阵来,我们还能如何?”
陈顺安也摇了摇头,脸上适时地露出心有余悸又忿忿不平的神色,道,
“没错,啯噜会乱党猖狂,不讲武德,居然还暗算路前辈……话说,那我们今日还有军功吗?毕竟咱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……”
一直沉默,面皮紧绷的林守拙,无奈看了陈顺安一眼,没好气道,
“放心,我会给内处谏言,给你请功。不提别的,就论你救了洪俊贤,至少也有个三等大功。”
武清粘杆处也引用了圣朝军营的军功体系,军功五等,一等最高,五等最低。
包括但不限于割耳、擒获、招降等……
如陈顺安之前在外处巡逻,押送物资等,干满一个月也才五等小功一个。
而三个下位小功,才能算一个上位大功。
所以三等大功,已经十分优厚,足以换不少好东西了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陈顺安顿时放下心来。
他看着不远处的路靖,忽然问道,
“林教头,当年路前辈跟赵东家决裂,到底事出何因?”
林守拙眉头一皱,也不回答,看向周青。
林守拙其实也很好奇。
而孙晓、程彬几人看似在收尾,搬运此处伤员,清理杂物,但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动作,竖起了耳朵。
周青沉默了下,道,
“路前辈和赵东家,其实早年便已相识,尤其是早年赵府倾颓,赵东家白手起家,于武清县艰难立足之时,二人曾抵足而眠,情同手足。
后来赵东家刚击败多名竞争对手,升职武清县水窝子九大东家之列。恰逢通州城四大道院,广开武路,开启年关大岁,赵东家争取到一个珍贵的入院名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