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是一淡水井的掌柜,还不至于这些人如此巴结。
但赵光熙可是武清辘轳头!
虽然赵光熙虽还未走马上任,宣布任命札付。
但他掌掴赵光徽的事,尤其还成天挎着【承平观井剑】四处显摆,武清县但凡有些手眼的势力都知晓了。
那作为赵光熙的眼前红人、头号狗腿子,陈顺安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。
许多人都邀请陈顺安去吃花酒,看戏狎妓,还有设家宴的,但陈顺安都一一婉拒。
这个节骨眼,可不是他放浪形骸的时候。
而且,陈顺安虽然满脸笑容,但眼底目光始终冰冷。
这些都是人精。
在他新职上任的第一天不来,反而等到他坐稳位置,水井有灵,传出五彩甘霖才登门拜访。
恐怕也是在冷眼陈顺安,免得前期拉拢的付出打了水漂。
半个时辰后。
在陈顺安圆滑的推脱下,轿子起轿、马车扬鞭,本还嘈杂的炒豆胡同又恢复了冷清。
陈宅里,婉娘颇有静气,面对这么多贺礼,默默分门别类,做下记号写是谁家送的。
她知道一个简单而质朴的道理。
送的人情,都是会还的。
早年间她生春红,坐月子里邻居送的两只鸡蛋和红糖,后面她都还了回去。
“婉娘,统计一下把单子给我。太珍贵的便还回去,一般的不值钱的就留下。”
陈顺安吩咐了句。
谁送了礼,陈顺安不一定记得住。
但谁没送,陈顺安一定记得牢靠。
光凭送礼这件小事,都能让陈顺安对武清县的局势看得更清楚些。
……
天色已晚,浓云密布,一无月色,昼风既起。
夜风,愈大。
陈顺安悄然起身,给婉娘盖好被褥,离开了炒豆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