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得早已沦为废墟的义庄之前,数道身影厮杀斗狠,战得难解难分。
赵光徽虽仅斩三贼的境界,但仰仗仙缘之妙,蜕去活人躯壳,化作行尸,举手投足间不仅有尸毒阴气相随,一身骨骼更是坚不可摧。
哪怕是路靖运足掌力,拍在他胸前,也只能发出金石相交的脆响,留下不深不浅的一道白痕罢了。
唯有刘青衣,枪出如龙,寒芒迸射,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锐啸,
落在赵光徽身上,便能戳出个黑血淋漓的孔洞。
赵光徽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,但他的注意力,却时刻留意着赵光熙身上。
准确说,是赵光熙挂在腰间的那柄【承平观井剑】。
……
几人腾挪闪烁,时而游走上高地,撞山撼岳,时而穿梭入茂林,树崩石摧,几乎将方圆数里的范围,夷为平地,各种坑坑洼洼。
劲力席卷四溢,泥土混着融雪与血水,淌成了浑浊的小溪。
恐怖的气浪宛若蒸笼一般,教满地积雪化作烟雾,连月头和星辰都被遮蔽。
更奇的是,几人意念搅动间,空中竟泛着点点异彩,恍惚间似有仙人临凡,改天换地。
莫说常人了,便是斩三贼的高手,都难以靠近。
余波只是一扫,便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,太阳穴突突直跳,面色苍白,惊慌后退。
只能立于远处,惊疑不定的注视着那边的战况。
甚至连看都不能久视。
双目刺痛,眼珠狂淌,有种心神透支的感觉。
“这便是路领办的实力?我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。”有武者攥着断剑残柄,指节泛白,声音发颤。
“刘青衣才是这场战局的中流砥柱,斩五贼实力,那赵光徽在他手下,也只能左支右绌,若非有那宝物,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。”
“是啊……斩五贼啊,距离真意圆满,六贼齐斩,触碰到武道宗师的门槛,就一步之遥,真是羡煞旁人。”
有人眼底满是艳羡。
“你们看那地宫了吗?赵光熙所言非虚,果然是炼尸的腌臜之地!”
“赵光徽,死不足惜!”
一众武者议论纷纷。
云若立于原地,却略带担忧的看向烟雾深处。
迟则生变。
谁也不知道那未知仙缘,到底有多少变化,何等玄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