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偷不抢,不赌不嫖。
遇良人,拜黑豕,勤习武,遍拜师,入水窝……
哪怕功成名就之后,也不忘两小无猜的小素,娶其过门,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。
哪怕在职场之上,跟林守拙等人有所争斗,也是直来直去,从未中伤暗算他人。
可是,既然自己没有做错,为何会落到今日地步?
寒风卷着雪粒吹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哈哈哈,走走走,吃酒去!”
“听说了吗?通州的张香菱,何等少年天骄,今日到了咱武清县,那些高门大户都舔着脸去巴结呢……咱们也去凑凑热闹?”
“还凑什么热闹?你还不知道吧,那位张天骄,于卓门楼上,月下对敌,连败武清十二豪杰……什么狗屁领运千总祝涛、立保商局的少东家都灰头土脸的。不过最终还是惜败那位从通州追来的孝廉公静斋。”
“现在啊,孝廉公静斋已经包了松鹤轩一月,专门给张小姐下榻,现在整个武清县的权贵,无论男女,都舔着脸往松鹤轩塞拜帖呢!哪来的叫花子,别挡路,滚开!!”
街上,有几个公子哥骑着高头大马,浑身醉意,鞭笞一路边乞丐后,便谈笑策马而过。
贺启强坐在布满青苔,缺了一角的阶梯上,愣愣抬头。
目光透过重重月光和华灯,隐约看到了松鹤轩。
当真是九重宫殿,凤阙天阍。
笙歌嘹亮,亮如白昼。
来往皆是勋贵朱门,谈笑的尽为帝子王孙。
为什么,他们能高高在上,无论如何,也不会犯错?
自己但凡踏错一步,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?
贺启强,不明白。
“不明白么?你可以亲自去问他们。”
忽然,一道呕哑的声音,阴恻恻从贺启强身后传来。
他猛地回头一看。
一位小脚老太太,浑身上下一道黑,嘴里叼着烟锅袋子,不知何时也蹲在贺启强身边。
这老太太手腕上,系着一根红绳。
红绳的另一头,拴着一唇红齿白的大胖小子。
大胖小子一脸委屈。
“你是?”贺启强迷茫问道。
“傻小子,认不出我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