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的人抱着哪怕武清县被妖潮冲垮,大不了背井离乡,跑去通州城乃至京师躲躲风头的念头。
奢靡享受我可以,打生打死我不行。
天塌下来,有高个儿顶着。
什么?
我就是高个儿?
那我跪着吧。
但不管怎么说,现在齐聚一堂的这些高手,几乎汇聚了武清县武道界大半巅峰战力。
若是这次斩首机会都不成,那就只有让三百年前,蛟龙过境,洪水滔天,水淹武清县的事重演了。
然后默默祈祷,希望有某位武道宗师,或者仙家出手降妖。
“陈兄,你实力不足,待会躲在我等后面,若是有事,我会随时出手拉你一把。”
走到一处被重兵把守的偏僻码头,一身形瘦削,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,热络的拍了拍陈顺安的肩膀。
此人唤作甘福全,出身的蒲阳拳社也是武清县大名鼎鼎的武馆,四十年前,说出‘拳分南北,国分南北乎?’,却被奸人陷害,具备武圣之资的甘大侠,便是他的祖父。
其人也算是子承父业,在武清县打拼出一番基业。
其余几人闻言,目光看来,或神情和蔼、或反应冷漠、或目露讥讽之色,不一而足。
“多谢甘兄。”
陈顺安笑了笑,毫不在意别人视自己为弱者,施以善意保护。
尊老爱幼嘛,天经地义!
哪怕甘福全也就比陈顺安小一两岁,那也是小!
……
江面之上,雾气氤氲,在江面织成淡青的纱。
七八位真意武者,分乘江豚,极速朝伏牛水泽而去。
路靖一马当先,腰佩环首刀,神色肃杀。
而在这些江豚背鞍上,彼此连贯着大大小小的铁链,暗含特殊机关,若是从上往下看,就似一张可大可小、可紧可松的罗网一般,绞杀随心,一旦遇着水妖,既可困守合力杀之,也可阻挡其游弋之势。
一路而来,虽然大多数水妖都被随江冲来的牲畜吸引了过去,但偶尔的漏网之鱼,也被众人干脆利落的快速击杀。
有惊无险。
而陈顺安缩在最后面,豚闷子的背鳍上,见时机差不多了,便准备摧使【分水】之能,操控水底暗流,小小制造一场海啸旋涡,从而冲散队伍,让自己‘不慎’失踪。
开玩笑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
陈某人能沟通大运江豚,送诸位义士到这里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