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之过来坐下,许凡给店家多给的那一盏酒杯斟满酒推了过去。
见此,他面露难色:
“多谢半仙美意,修之还有军务在身,不能让半仙尽兴。”
军中酗酒乃是大忌,虽说这是在城里,上官问起来,他还能编理由是城防要务,这饮酒就没法编了,法不容情。
“还挺守规矩,行,那就不喝。”
许凡未感到被人拂了面子而咄咄逼人。
“我且问你,朝廷是否在通缉我?”
“未曾接到旨意,建安失守后,新帝只让我等固守苍木,务必将贼军拦在苍木之外。”裴修之摇了摇头,最新的旨意对许半仙只字未提,见许凡握持酒杯不言语,似乎这位许半仙并不知晓京城后事,犹豫片刻,郑重说道:
“我听同僚的小道消息,那天之后新帝疯了,改成二皇子登基。”
“慕容德疯了?”许凡略有意外,离开京城后他并未关注朝廷变动。
那个皇位来源疑似不正当的老太子,心理承受能力有些差。
不知道老老实实等登基,非得跟祸国殃民的妖道搅一块,也算是罪有应得。
朝廷的大臣与捡便宜的二皇子拿他没办法,现在仍在垂死挣扎。
“的确如此,圣教叛军指挥大妖兴风作浪,水淹建安非人力可挡,前几日朝廷下旨任命朱都督为兵马大元帅,元笠斩妖使为副帅。二人率领其他将军与斩妖使统领各路兵马近二十万,在建安的阑关县抵挡圣教叛军。”
裴修之看着一脸认真的许凡,不忘刻意强调此事:
“叛军水淹建安,实则想从建安打到京城,阑关县一破,苍木很难守住,京城危矣。”
饶是出生庆安世家,年纪轻轻成为开窍境武夫,更是朝廷的中层将领,他对未来愈发迷茫。
大厦将倾,或是负隅顽抗,或是投降被俘……
时代的浪潮拍打来,他连一朵水花都溅不起。
许凡放下筷子,瞧了一眼偷吃猪头肉的柳红尘,心中念头纷杂。
当众拳杀张善,朝廷这回怂了,准备在生灵圣教的攻势下殊死顽抗。
漩水流域附近生灵圣教有大妖相助,准备多少大军都是送菜,战略性后撤打攻防战。
但朱成方是镇南王挖墙角得来的暗子,将来如何不好说。
许凡一时同样看不懂大魏纷乱的局势。
忽见面前的青年小将垂下的眼眸里出现迷茫之色,提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