嗖嗖!
第二箭!
第三箭!
箭箭无虚发!
一追骑厉声高呼:
“散开!都散——”
话音未落,便被穿喉!
这张猎弓本是乡下用来射獐鹿的粗陋弓胎,但此刻握在巴东王手中,却仿佛化作百步夺命的神兵!
一箭一人,箭过必倒!
眨眼又是一箭!
一名举槊冲来的军侯被射中胸口,仰天坠马。
巴东王大笑自赞:
“好箭!”
继续伸手取箭,却摸了个空。
箭已射尽。
无所谓!
四卫的仇本王已经报了!
此时胯下战马忽地一个踉跄,险些将他掀下。
那马浑身浴血,伤痕累累,血顺着皮毛汩汩而下,在暮色中暗得发黑。
它拼力撑住前蹄,又颤巍巍地向前挪了两步,终于后腿一软,跪倒在荒草中,血沫沿着嘴角淌下来,滴在枯草上,滋滋渗入泥土。
巴东王下马,温柔地抚着马身,目有悲色。
那马似通人性,抬头望了主人最后一眼,随即便沉沉垂下头颅,再无动静。
林间簌簌,草叶纷披。
林前、坡后、河畔、土岗,军卒成片杀来,旌旗四举,人声如沸!
巴东王看着陪他一路走来的战马,把弓一扔,解开肩上血迹斑斑的战袍,覆在马身上:
“你先歇息,我尚需战一遭!”
言罢缓缓直身,手拎长刀,刀锋映着落日,大步向前,迎着乌压压的追兵走去——
昂首立莽苍,一刃对千枪。
马死袍为椁,弓抛血作妆。
杀声穿铁甲,意气卷残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