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世忠一声咆哮,肩膀用力一抖,那柄沉重的金背砍山刀被他单手举起,刀锋直指武松,声若雷霆:“你有何资格说这话?!还有……你为何认得我?!”
武松看着他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样,嘴角却扬起淡淡的讥讽。
“朕为何认得你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朕说你是欺软怕硬之辈,你可敢说,朕说错了?”
武松的声音带着一股帝王般的威压,目光如电,直刺韩世忠内心:“朕的兄弟,从梁山星夜兼程,赶赴东京参加大典,人困马乏,有的甚至未带重兵器。你在此设下上千精兵,以逸待劳,暗施偷袭,这不是欺软,是什么?”
“朕就在东京城准备登基称帝,你自认忠臣良将,却不敢到东京与朕正面一战,这不是怕硬,又是什么?”
“韩世忠!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,你这等行径,算不算得上英雄好汉?!”
武松一字一句,如刀似剑,直戳韩世忠的肺管子!
韩世忠被他一番话问得是哑口无言,一张脸憋得青筋暴起,握着刀柄的手,因为过度用力,指节都已捏得发白!
他想反驳,却发现对方说的,句句是实!
他想冲出去与之一战,可理智又告诉他,对方身后那上千铁骑,绝非自己这点伏兵能够抗衡!
进退两难!奇耻大辱!
“武松!你休要猖狂!”韩世忠身旁的梁红玉见丈夫受辱,再也忍不住,清叱一声,按着剑柄便要上前。
可她刚迈出一步,便被韩世忠一把拦住。
“红玉,退下!”韩世忠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武松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这是男人之间的事!”
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将金背大砍刀往身前的地上一插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武松!你说的不错!”
“这事儿,是我韩世忠不地道!”
“今日,我韩世忠便舍出这条烂命,与你。。。决一死战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苏州城。
北门之外,一片开阔的平野之上,黑压压的三千魔兵,已然列开了阵势。
一股混杂着血腥、淫邪与暴戾的凶煞之气,冲天而起,让城楼上观战的方貌,都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。
只见阵前,郑彪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,手中那柄门板似的鬼头大刀,在火把的映照下,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他环视了一圈对面严阵以待的岳家军阵,脸上满是狂傲与不屑。
“让那个在城外装神弄鬼的小贼,滚出来领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