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了。曹磊,三十一岁,无固定职业。户籍信息上父亲一栏:曹学明。”
李济康通过一个死人的银行账户转出三十七万。这个账户用的手机号绑定在曹学明儿子名下。
这笔钱——是什么钱?
如果是正常的商业往来,不需要用死人的账户。
如果是行贿,有更隐蔽的方式。
三年前。陶正清出事那个月。三十七万。
陆诚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佣金。
杀人的佣金——或者灭口的报酬——或者“善后费”。
他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
在“曹学明”这个名字旁边,加了一个新名字——“曹磊”。然后用一条虚线连接了李济康和曹磊。虚线上标注了“37万”。
“这不是直接证据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。“账户是死人的,取现无监控,手机号只是间接关联。一个好律师可以把这条链打成筛子。但它是一条线——一条值得继续拉的线。”
他看向黄涛。
“继续查曹磊。他名下的所有账户、所有手机号、所有资产。查他的社交圈、工作履历、有没有案底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老赵——”
“在。”
“是时候跟曹学明见一面了。”
赵宗华的表情紧了一下。但他没有犹豫。
“怎么见?什么身份?”
“就用旧案复查的名义。礼貌性地走访。告诉他我们在复查他任期内的一些旧案,请他配合了解情况。不提陶正清,不提宋远征——先看他的反应。”
“他如果不配合呢?”
“他会配合的。”陆诚说,“一个退休的前副局长,面对现任分局的正式走访,如果拒绝配合——那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”
“如果他配合,但什么都不说呢?”
“那也是一个信号。”陆诚说,“什么都不说的人,往往是最害怕说错话的人。”
他看了看时间。
“明天上午。我和老赵去。”
赵宗华点了点头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王霄在后面叫了一声:“陆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