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抢你爸的店?”
钱乐低着头,不说话了。
“康乐是你什么人?”
“我……我以前在物业公司认识的。”钱乐说,“他知道我欠钱,就说可以帮我,他说我爸店里肯定有钱,让我带他去……”
“你带他去踩点了?”
“去了……十月份去了几次……”钱乐说,“我跟我爸说我想回家看看,其实是去看店里的情况……我把保险柜的位置、录像机的位置都告诉了康乐……”
“昨晚是谁动的手?”
“是康乐……”钱乐说,“我……我就是拿东西,刀是他拿的,我爸的伤也是他划的……”
陆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你爸保险柜里那十五万,是他攒了多久吗?”
钱乐身子一僵。
“大半年。”陆诚说,“他把店抵押了,每天省吃俭用,就为了帮你还债。结果你呢?你带着人去抢他。”
钱乐趴在桌上,放声大哭。
陆诚站起来,走出审讯室。
方磊在门口等着:“陆队,康乐那边招了,跟钱乐说的一样。他说钱是他俩平分的,一人七万五。”
“赃款追回来了多少?”
“钱乐身上有三万,康乐藏的地方有四万,还有八万五没找到。”方磊说,“康乐说他把钱藏在城中村另一个地方,但是不肯说在哪。”
“继续审。”陆诚说,“天亮之前,必须把钱追回来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六点,剩下的赃款全部追回。
康乐把钱藏在城中村一个废弃的水塔里,用塑料袋包着,塞在水塔底部的砖缝里。
钱有福听说钱追回来了,在病床上哭了很久。
“警察同志,我儿子……他会怎么样?”
陆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说:“钱老板,好好养伤。你儿子的事,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。”
走出病房,天已经亮了。
方磊走过来,递给陆诚一杯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