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有些惊讶:“你眼睛挺毒啊,就看这几眼就看出来了?”
“没错,开春了,做外衣工装用‘工农蓝’的多,年轻姑娘媳妇们喜欢那‘迎春’府绸做罩衫,显得精神。”
“对了,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看单子啊。”陈飞把单据放下,语气平常:
“‘工农蓝’单次出货量不大,但几乎每天都有,说明是日常消耗品,需求还算是稳定。”
“‘迎春’府绸单价稍高,但最近三天出现了四次,而且每次都是整匹或半匹出,说明要么是有单位批量采购做工作服,要么是有人看中了在组织小团体购买。”
“眼看着要过年了,我觉的应该是后者可能性大,毕竟开春了,女同志们都爱鲜亮点。”
陈雪茹听得目瞪口呆。
她自己天天看账,自然知道行情,但陈飞仅仅是瞥了几眼日销单,就能分析到这个程度,这观察力和逻辑能力也太惊人了。
陈飞没停,又随手拿起旁边另一本记录着近几日流水细目的账本,快速翻了几页。
手指在几个关键数字上点了点,心算片刻,便有些意外的说道:
“照这几天收入的趋势,剔除固定成本,单就布料销售这一块的月毛利,大概在三百二十块到三百五十块之间浮动。”
“姐,你这可以啊,一个月差不多要有三千多的收入呢。”
“如果能把积压的那批冬天厚料子处理掉,回笼资金,春季再进些轻薄的的确良或者透气性好的混纺布,估计毛利能再往上走一成半到两成。”
他话音刚落,陈雪茹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飞:
“你……你这就口算出来了?”
“这笔账我可是拢了好几天呢。”
“陈飞啊,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“你这脑子,不来帮我管账真是可惜了!”
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
“要不你来我这当个兼职会计?”
“我按正式工的工资给你开!不,比正式工还高也行啊!”
陈飞笑了笑,没接这个话茬。
他前世好歹也是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,受过高等教育的。
这点基础的数据分析和心算,实在不算什么。
“雪茹姐,我就是瞎琢磨,当不得真。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