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嘞!你去防柴令武,那犊子我挤不动!"
长孙冲跑进了孩子堆里。
程处默一把搂住他的肩,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。
"刚才那球怀玉踢歪了,你来——"
"行!"
蹴鞠在暮色中飞来飞去。
笑骂声、喊叫声,混在一起。
长孙冲跑着跑着,忽然觉得——
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窗户后面。
李渊靠在窗框上,端着茶杯,看着操场上那群追着球跑的小崽子们。
嘴角挂着笑。
"小扣子。"
"奴婢在。"
"你说长孙无忌那个老狐狸,他知不知道他儿子今天来找朕了?"
小扣子想了想:"应该……不知道吧?"
"嗯。"
李渊喝了口茶。
"这小子比他爹强。"
"他爹遇到事,第一反应是算计。"
"他遇到事,第一反应是护住身边的人。"
"长孙家要是让这小子当家,比那个老狐狸强一百倍。"
说完,又补了一句。
"当然了,前提是别让他爹把他教坏了。"
小扣子掩嘴笑了一声。
"陛下,您就是嘴硬,这心啊,就是豆腐做的。"
"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。"李渊笑眯眯的:“天色暗了,准备吃食去,怎么?尚食局的饭会自己跑到朕的桌子上么?”
“是,奴这就去……”
暮色渐浓。
大安宫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