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"要诀只有一个——永远用夸人的语气,说让人不舒服的话。"
封德彝举起一根手指。
"举个例子。比如你看到一个人写的文章很差,你想损他,怎么说?"
程处默举手:"直接说写得狗屁不通!"
"蠢。这叫骂人,不叫损人。骂完了你就得准备挨揍。"
"那怎么说?"
封德彝笑了。
"你可以说,兄台此文,别具一格,读来让人耳目一新。想必是花了不少心血,自成一派啊。"
底下沉默了两秒。
李恪第一个反应过来,噗地笑了出来。
每一句都是夸。
每一句又都是骂。
但你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"妙啊!"程处默拍了一下大腿,"封先生,再来一个!"
"好,那老夫就献丑了,我问问你们,你们看到一个人穿了件很丑的新衣服,怎么说?"
"直接说丑?"
"那叫找打。你应该说,哟,这衣服真是少见,一般人可穿不出这种气质来。"
底下笑声一片。
夸完了,对方还得谢你。
封德彝越讲越来劲,底下的孩子们也越听越兴奋。
"再来一个,再来一个!"
封德彝看了看屋外的天色,轻笑了一声。
"行,事后不早了,那就说最后一个。”
“长孙冲,听说你爹和你叔伯关系不算好,那我问你,比如你叔伯在你家炫耀自己家有钱,怎么回?"
长孙冲想了想,慢条斯理道。
"您家底殷实,令尊真是持家有方。不像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,只能靠自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