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她是大安宫起得最早的人之一,天不亮就爬起来在院子里散步。
这半个月倒好,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都起不来,被小扣子喊了三四遍才勉强爬起来。
她以为是秋天到了,秋乏。
也以为是看宇文昭仪生孩子受了刺激,心情波动影响了身体。
总之没往别的方向想。
或者说——不敢往那个方向想。
她盼了太久了。
从知道宇文昭仪怀孕了之后,就在盼。
每个月都在盼。
每个月都失望。
盼多了,就不敢再盼了,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
从后宫讨来的法子都用了一遍,也没见肚子大起来,也就没抱希望了。
"娘娘,请坐。"张奉御笑呵呵地说,"把手放在脉枕上。"
张奉御的三根手指搭上了她的脉。
寸关尺,依次按下。
闭目。
凝神。
张奉御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张宝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十息。
张奉御的手指换了个位置,换了另一只手。
又是一轮寸关尺。
表情从平静变得微妙,从微妙变得……奇怪?
张宝林叹了口气。
"张太医,是不是这几个月我奇怪的东西吃多了,吃出毛病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