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伸了个懒腰,朝着楼梯走去,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背对着张宝林,轻声说了一句。
"爱妃。"
"在。"
"好好的。"
三个字。
张宝林听懂了。
好好的——就是要她好好的。
她和孩子,都要好好的。
"是。"
"妾身一定好好的。"
三胞胎出生第七天。
按规矩,该办洗三了。
洗三是老传统,孩子出生第三天或第七天,用艾叶水给婴儿擦洗身体,祈求平安健康。
可李渊把洗三的事交给产婆和奶娘之后,自己却在书房里犯了难。
不是为了洗三。
是为了名字。
三个孩子,到现在还没名字。
大女儿叫大丫头。
二女儿叫二丫头。
小儿子叫小的那个。
这三个称呼已经在大安宫通用了一周了。
连程处默都学会了,来探望的时候还会说声,太上皇,小的那个又把襁褓踢开了!"
不能再拖了。
李渊自己想了好几天,翻了一肚子的诗经楚辞,愣是定不下来。
起名字这事儿吧,看着简单,其实比治国还难。
治国你可以听群臣的意见。
起名字——你听谁的?
听自己的,怕不够好。
听别人的,怕不够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