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孩子,三种性格,一目了然。
……
罗汉床的右边,靠着墙的位置,放了一把躺椅。
张宝林半躺在躺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。
这会儿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了,将近四个月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。
脸色红润,气色很好。
两个侍女,小红和小翠一左一右地站在躺椅旁边伺候着。
"小红,别剥了,我吃不下了。"张宝林摆了摆手。
"娘娘,太医说您现在得多吃,两个人呢。"
"我知道我知道……可我真的撑了……等一会儿再吃。"
张宝林靠在躺椅上,一只手搭在肚子上,感受着里面隐隐约约的动静。
可能是错觉。
也可能是一个母亲的直觉,总觉得肚子里霹雳乓啷的在乱踢。
"小翠,把毯子给我往上拉一拉。"
"是。"
小翠轻手轻脚地帮她掖好了毯子。
张宝林闭上眼,嘴角挂着一丝笑,安安静静地歇着。
角落,靠着东墙,放了一个铜制的煤炉。
炉子里的煤炭烧得通红,炉子旁,万贵妃坐在她那把藤编的轮椅上。
老太太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夹棉袍子,腿上盖着一条厚毯子,手里还捧着一个黄铜暖手炉。
闭着眼,脑袋微微歪着,呼吸均匀。
牌桌上裴寂和萧瑀每吵一句,眉头就会微微动一下。
但她不睁眼。
也不说话。
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轮椅上,享受着炉火的温暖和这一屋子的人声。
对一个独居偏楼多年的老人来说,这样的热闹,是最好的催眠曲。
……
厨房里,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
春桃在切菜。
白萝卜切成了薄片,豆腐切成了小方块,羊肉片得薄薄的,码在盘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