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一下。
很重。
"你阿娘那边,我来说。"长孙无忌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"但有一个条件。"
"阿耶请讲。"
"走之前,为父带你去大安宫给太上皇磕个头。"长孙无忌顿了一下,"不管怎么说,你能变成这样,那老头子有功。"
长孙冲用力点头。
"还有……"长孙无忌拿起那张路线图,看了两眼,从桌上拿起笔,在上面添了几笔,"凉州到敦煌这一段,你画岔了。”
“走南线比走北线多两天,但南线有水,北线快,但过了沙漠就是赌命。"
长孙冲瞪大了眼睛。
"阿耶,你走过丝绸之路?"
长孙无忌把笔放下,表情淡淡的。
"年轻的时候,跟你陛下舅舅打仗,什么路没走过。"
说完,拍了拍长孙冲的脑袋。
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"去睡吧,明天开始,把细节再捋一遍,什么时候为父觉得你规划的一点问题都没了,什么时候就可以上路了。”
“要走,就走得漂漂亮亮的,别让人说长孙无忌生了个傻驸马,啥也不会闷着头就去干……"
长孙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抱起那把短刀,退出了书房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长孙无忌站在书架前,一只手撑着架子,另一只手捂着脸。
肩膀在抖。
长孙冲没进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月光照在院子里,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站在月光下,把短刀贴在胸口。
刀鞘冰凉冰凉的。
国公府后院。
高氏坐在灯下缝衣服,针脚歪歪扭扭的。